视频文稿
朴赞郁:(韩语)每当我的电影在国外放映,逗得观众哈哈大笑时,我都会特别开心。
对我而言,幽默是至关重要的元素。所以,我花了很多心思,去确保幽默之处能传达出来。打从一部电影制作之初,我就已经思考有什么共通的幽默之处,是世界各地观众都能领略到的。我也会考虑这种幽默是不是能为未来的观众所理解,不论是韩国或海外的观众。有些桥段或对白现在或许好笑,但十年、二十年后,可能有人会问:「这有什么好笑的?」因此我要事先思考,这些幽默桥段是否对全球和未来的韩国观众产生同样效果。我亦会花很多工夫去确保字幕的翻译传神,我会亲自与翻译员一起逐字逐句检查字幕。
「金子 ,这么晚了,你来干吗?」
「我想预支薪水」
「不可以」
看看这场戏,你就会明白为何幽默总是难以翻译。这幕有一个好笑的韩文双关语,是无法翻译的。这样,原本的效果就完全失去了。所以,如果观众看懂了当中笑话,就代表电影的整体意义成功传达。幽默就是如此难以跨越文化和语言障碍。制作类型片是我的一贯实践。无论我构想怎样的故事,我的心态一般都是由片种的惯常拍法着手。我从未参与过纯为商业或票房考量的创作。我只会考虑作品如何能在艺术和创作上带来满足感,并会再三思考、剪接,直到作品成为观众也会享受的模样。
至于「PARKing CHANce」计划,我故意一改惯常手法,创作了一系列不受类型规限的电影。其中之一是短片《波澜万丈》,这部作品较少人认识。我与弟弟合导此片,全程用一部iPhone 4拍摄。这部电影新颖独特,不断为观众带来惊喜,并反映它深植的韩国文化。
在电影制作的世界,论资排辈并无意义。我们都是同侪、平起平坐、能互相扶持、互相补足,这是美好的过程。我经常会协助我的合作导演。反之,我亦会请对方读我写的剧本,请他们给我建议。这是一个有来有往的过程。与这些导演讨论令我获益良多,我们从彼此身上学到很多,我的眼界因而扩阔了。那是把自己困在一己狭隘世界中所无法达到的,我希望这些导演也有同感。
南韩著名导演朴赞郁的《复仇》、《原罪犯》及《亲切的金子》合称「复仇三部曲」,是他最广为人知的作品。这几部电影透过精心布局的剧情与画面,探讨复仇与伦理,使得朴赞郁在国际间广受赞誉,并在全球拥有忠实影迷。
在这些黑暗暴力故事中,朴赞郁反而视幽默为关键元素。他花了不少心思构思幽默桥段和对白,为的不只是让当前的韩国观众欣赏,也希望能跨越文化界限,令世界各地及下一代的观众都有所共鸣。
团队合作亦是朴赞郁制作过程的重要一环。他不单与翻译员积极沟通,令字幕尽善尽美,也与导演频繁交流,互相学习,迸发创意。
来探索朴赞郁独特的叙事手法与视觉美学,了解其作品为何风魔全球。
A.A.村上:瞬时中的浮世|香港手语
视频文稿
村上梓:(英文)我们希望创造一个让人真正觉得自己身处大自然的体验。
大家好,我是 Azusa,这位是 Alex。我们的工作室名为 A.A.村上。
亚历山大 · 格罗夫斯:(英文)我们喜欢使用空灵缥缈的物料,例如气泡,原因当然是它会飘浮,但同时也因为它与有“浮世绘”之称的日本木版画相关。 “浮世”是佛教用语和概念,既道出人生于世是痛苦的,也象征着从日常森严的社会等级中得到释放。
村上梓:(英文)《天外》是我们创作了多年并一直发展的作品,也是我们至今最大型和复杂的项目。它的确挑战了极限,创造出一种崭新的体验。
这件装置作品建构了一片云景,类似于亚洲艺术中烟岚云岫的风景,并且也象征着天与地的联系。
亚历山大 · 格罗夫斯:(英文)其中一样我们特别感兴趣的东西,就是地球上的生命之源。由此我们想像:也许最早出现的细胞,正是在气泡中形成的,而细胞壁就是气泡的外层。然后经过演化,气泡就成为了细胞。我们让这些巨型气泡横空飘荡,当然希望它们看起来就像最初出现的生命,让气泡从机器中形成时看似是有生命的。因为它们会以令人沉醉的姿态,徐徐舞动横过展厅。
因此,我们决定要制作充满烟雾的气泡,并开始思考如何着手设计一台能够达到此效果的器材。这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开发。用嘴巴吹气泡当然轻而易举,但要制作一台能自动吹气泡的器械为它灌注皂液,让它以精准无误的动作,反覆不断地制造脆弱易破的气泡,当中需要大量复杂而精密的技术,也许这正是创作的有趣之处。
村上梓:(英文)《日渡》(The Passage of Ra)是一件装置作品,探索霎时光景和恒久不变之间的关系。它的创作灵感源自埃及神话。传说太阳神拉(Ra)每晚都在冥界游走,直至黎明时分再次升起。
亚历山大 · 格罗夫斯:(英文)我平日花了太多时间在屏幕上,如果说我透过屏幕体会何谓科技,那么它跟我是处于不同的维度。它所属的那个维度历久不衰,可以完美无缺地重复又重复。我认为你潜意识地、又或是有意识地知道它跟你并非身处同一实体领域之中。那种感觉就像你在感受大自然,譬如樱花盛开的时候,会被转瞬即逝的景物触发感伤,同时更深刻地体会它的美。你领悟到你和繁花,一起经历着这一刻,而这是一期一会的。
我们一直对创作物料非常着迷,我们也很热衷于技术。技术虽然不一定具备像物料般有趣的物质性,可以超越语言。它是关乎触感,以及自然世界中与我们的心智相契合和相感应的原始事物。
村上梓:(英文)因此我们一直尝试在作品中建构,一个让人完全置身其中的环境。它能够创造出既美丽又真实的场景,令我们深感鼓舞。你可以来展厅亲身体验,而当你离开后,也会拥有一段美好回忆。
陈丽云:编织社群,打破界限|香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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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云:纸,并不是普通的一张纸。如果有一张白纸,你就要(为它)加入故事。
我是陈丽云,Movana Chen,我在香港长大。为何会成为艺术家?其实我一直都没想过。在沙士期间,我爸爸公司要关闭,然后搬去大陆。我帮他销毁公司文件,(当时我想,)其实可以将一本我喜欢的杂志碎掉,然后编织成一条裙,就变成了我的第一件作品,就是这样开始了(艺术生涯)。
《身体躯壳》系列由2005年开始,一直创作了超过十件作品,每一件都运用了不同的材料。最近,在2021年,我做了一件新作品,灵感来自于对界线的质疑。在疫情「封城」期间,外出的时候会看到地上画了些符号,画了一个人,或画了一个圆圈,(意思是)你不能跨越那一格。人与人之间,甚至全世界都停止运作。这件《身体躯壳》作品有两米的距离,去探问为何我们之间会有两米距离。2021年,我搬到了葡萄牙,之后便开始创作这个作品。当时这件作品还未完成编织,我便邀请了一位刚在葡萄牙认识的表演者,他的名字是Francisco。另外,我也邀请了一位在洛杉矶认识的摄影师Tyler。我们租了一辆露营车,三个人就从葡萄牙开始了23日的旅程。仿佛每个地方都在呼唤我们,而我们只是在静止的状态,我和表演者就这样在雕塑里面。雕塑是可以穿上的,由地图编织而成女从而探问人类与大自然之间的关系。
《编织对话》这件作品其实是关乎很多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和参与。所有的物料和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跟人有关。创作这件作品的这么多年来,让我遇到一些很特别的人,譬如我去了韩国、米兰、以色列特拉维夫。当你加入他们的故事,你所编织的每一针都包含了很多人的故事在里面,由三岁到八十岁(的参加者),甚至连我祖母也参与其中。我的物料都是朋友给我的,从世界各地不同的人收集而来,地图也好,字典也好,书也好,(参加者)将最个人的东西给了你,而我将它裁成纸条,转化并编织在一起,和其他人连在一起。每个人都互不相识,但透过编织,就与他人连系在一起。在我的作品中,每次都没有结尾,可以一直创作下去。
今次延伸出来的是编织地图,先是香港地图,然后是来自世界各地不同朋友的地图。这是一个新的项目,名为《A Home for All》。这个项目由第一站香港开始,在未来的十年可能会变成更大的《编织对话》。这件作品最终可能有一千人、一万人参与,而现在只是一个起点,它会巡回全世界不同地方。我会改装一辆车,一辆旧的露营车。这辆车就是我的流动工作室和住所,我会放《A Home for All》,和十几支钩针,还有在这里开始的作品,在路上让其他人加入。我会制作有关这个(作品的)影片和照片纪录,我会收集不同人的故事,写下他们的名字、联络方式,然后与他们保持联络。
如果我只在工作室内编织,那就失去了和真实世界的连结。但当你走出去,真实地看到一个人并和他们互动,作品中的丰富度就永远存在。
郭培:刺绣工艺与时尚语言|香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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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培:艺术家的灵感从哪里来?从生活中来、从你对生活的态度、生活的热爱,生活的一切的体验中来。
我生长在北京,从小在北京长大,在北京读书,接受的教育。小的时候,我的外婆总是给我讲她年轻的时候,可以把蝴蝶、花绣在衣服上。外婆给我讲的这种成为了我事业中的一个追求,一直以来就想实现的东西。我从1982年学服装设计,到今天有40年的时间。我是一个设计师,可是我特别爱工艺。很多人说:“郭培的绣花绝对是一流的。”工艺是没有短途的,就没有一个捷径,能不能让我一夜之间去掌握它?不可以,它是要用生命和时间的历程而积累的,就好比是一个画家对颜料的掌控、一个音乐家对音符的掌控。我觉得我对做衣服的这种技能的掌握,就像所有的这些艺术家对他们专业的掌控一样。我真的觉得工艺非常的重要,否则你有想法都表达不出来。
我的玫瑰坊成立于1997年,有了自己的公司,我就特别想找到一个绣娘,把我想要的这些图案绣在衣服上。我的刺绣工人从最初的一个两个、十个八个,到100人,到最后我们最多的时候近300人。在我的作品的这些细节中,就可以看到我们对传统文化的一份寻找、一份执着,还有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之后的发扬和创造力。
很多人都在我作品中看到了当中包含的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他们都很好奇说,你怎么样把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融合在一起?东方的文化就像我的血液,它流淌在我的血脉里,就像我的语言。我常常会用我的图案、我们的色彩,这属于我们传统文化中的一种表象。但是西方的文化是我的好奇,它吸引着我,吸引着我去探索、吸引着我去了解。我用我的语言讲述我在西方所看到的,所以其实融合它有一种是自然而然的,我从来没有把它区分的非常清楚。
我认为一个图纸是个方向,但是过程中那些材料的创作、那些工艺,你每一个细节都要表达得淋漓尽致,然后最终你要把那么多的细节还能够完美的、和谐的融合在一起,这就是你几十年的技艺积累。我认为高定服装呢,它其实也是当代艺术,是当代艺术的一种不同形式的呈现。当代艺术就是不能脱离时代,而高定服装同样是时代的一种艺术的表达。我是个服装设计师,那我自然而然就会通过我的作品,希望能够和这个世界对话,和更多的人们就是能够彼此之间是一种交流。我所有的系列,从名字上你听起来它似乎都是人生的一种思考,一种人生的感悟。从作品的细节中,我希望能够引起他们的思考。我的事业一路走来已经将近40年了,我相信这些作品会带着我所处的这个时代、人类的记忆传承到以后、未来。
石家豪笔下燕瘦环肥的中环地标 |香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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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流:今天,我会带大家跟随香港艺术家石家豪的作品于中环散散步。
石家豪从小在港岛长大,见证着中环的变迁。这里的各种地标建筑,例如怡和中心、汇丰总部、中银大厦、国际金融中心,都自然成为他画中描绘的对象。
原来,石家豪大学一年班在香港大学读过建筑,但他发现自己更想追求绘画的纯粹,于是去了中文大学读艺术。他的艺术创作专注研究传统中国画,同时也希望注入一些现代的题材,于是就发展出「建筑仕女图」。这种糅合古今的独特工笔风格,建筑的硬朗造型如何与传统仕女的柔美结合起来呢?艺术家因应各种建筑物的特色,转化设计出不同款式的晚装。
譬如《长江对倒中银》,两幢大厦就穿着不同图案的长裙。旁边的小个子是谁?原来是前法国外方传道会大楼。于1997到2015年之间,亦用作香港终审法院。它原本隐藏在长江中心的前身,希尔顿酒店的后面。建造长江中心的时候,就设计了一个城市广场,它才得以重见天日。
《大会堂座落干诺道》中,四个女生的位置反映了我们身后四幢建筑物的实际排布。画中的友邦金融中心与香港会所大厦之间是昔日的香港丽嘉酒店,它在作品创作之后的一年,就已经宣告结业。画中的大会堂是一个时髦的女子,穿着简约的格仔超短裙,体现了一种现代主义设计的风格。当时的港英政府希望将这种引领国际潮流的简约功能化设计带到香港,以建立一个新时代的新形象。大会堂是香港首座具国际级水平的多功能文化艺术中心,在2022年被评为本港最年轻的法定古迹。但是,与它同期的(附近的)皇后码头和第四代邮政总局就面临不同命运。
于《汇丰左邻右里》中 ,各人都穿着长裙,唯独汇丰穿着短裙。去过汇丰总部的朋友,应该都记得地下开放的独特设计,于建筑里创造了一个城市的公共空间,将珍贵的地面还给市民。
建筑在城市当中有左邻右里,为市民所使用。一个好的建筑设计,会将城市和人这两个因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香港的「怪兽大厦」:灵感来源与城市标志|香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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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乐:大家好,今天跟大家来到鲗鱼涌的海山楼。大家常常听到的海山楼,其实是五座独立而又相连的大厦的统称,包括海景楼、海山楼、福昌楼、益发大厦和益昌大厦。
由上而下观看,五座大厦组成一个E型结构。配合分散于平台两边的商店和大厦里的商住两用单位,整个建筑自成一国,为居民提供一个能够满足基本需要的生活圈。于五厦之间的天井向上看,密集的住宅单位形成了一个具有压迫感的庞然大物。错综复杂的方块占据眼前每一个空间,就像一张电脑程式里的试算表等待着观者的想像去填充。时至今日,东区已经蜕变为一个甲级商厦与唐楼并存的多元社区。
海山楼的独特景观和周遭形成强烈对比,吸引了很多关注城市生活状况的创作者选择以五厦为灵感。
在M+藏品中,美国抽象画家马克‧布拉福的作品《马戏团》正好参考了海山楼的面貌。作品以堆叠的建筑设计图和城市景观作为基础,以红绿相间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犹如用红外线透视大厦般的画面。虽然作品的构图充满科幻感,但当中鲜红色和军绿色的配搭又让人联想起香港传统手制招牌和唐楼的窗花。布拉福的艺术经常透过拼贴、打磨、喷漆等手法,将城市街景层层拆解。艺术家在作品中将五厦比喻成为一个色彩缤纷的马戏团,表面看似包罗万有内里就暗藏危机。整个作品一方面致敬香港都市独有的美学,同时亦反思海山楼这类缺乏整体规划的建筑背后所隐藏的社会问题。
曾经长居香港的德国摄影师吴尔夫亦将海山楼作为他镜头下的对象。他的摄影创作向来以记录亚洲地区的城市生活为主轴。在他的相片《密度建筑—第119号》中,他将海山楼的平台和天空削走将整个建筑化为一个平面。三面围绕的建筑变得扁平而失去原本的界限,令观众不禁想到底建筑物可以怎样无限延伸呢?
对于本地的创作者来说,海山楼又有着怎样的意义呢?由香港设计师蔡楚坚操刀的《1994年香港广告商会创意大奖海报》,亦特别挑选了海山楼作为他的背景。在黑白的内园里,有一个单位被涂上萤光粉红色,并且写上「包医便秘四楼A座」。当中的「四楼A座」,暗指香港广告商「HK4As」的简称。鼓励广告界同仁发挥创意的业界奖项正好作为治疗「创意便秘」的法门。海报特别选用的萤光粉红色亦跟创意工作者每天用作记下灵感的Memo纸相似。海山楼因此在设计师的加工之下,变成为一个充满本土特色凌乱而又不失实用性的符号。
除了以上来自M+藏品的例子外,海山楼亦经常被国际和本地的流动影像创作者作为他们拍摄的场景。这个特别的建筑慢慢渗透到不同的视觉媒介当中,逐渐被视为香港的一个城市缩影。居住在香港的大家,不同创作者对于我们城市的凝视方式又为你带来什么启示呢?
揭示隐藏规律:何兆南重访天水围|香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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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兆南:(粤语)大家好,我是摄影师何兆南。
我们现在身处天水围,今天想带大家回到我十年前拍摄作品《平日常》系列的一些地方。
我大概2007年搬到天水围。 在我居住在那里的十几年,我不时都会拍摄天水围的不同地方。 我开始思考天水围和我之间的关系,而其中一个颇为重要的发现是我在整理家居的时候,发现了爸爸留下来的画笔。 因为在他去世后,我们才转换环境,搬到天水围。 我尝试用他的画笔,和我的摄影放在一起,看看对我的创作会否有新的尝试呢?
我开始从天空的部分去尝试画一些方格,为何会有这个想法呢? 因为我在天水围每天看到,例如:轻铁每天会准时经过某个地方,而它是跟着路轨行走的交通工具,就像一个城市规划。 当规划非常完善时,会否限制了里面居民的生活习惯呢? 《平日常》系列就是这个意思。 《平日常》说的就是我们平日,每日都会发生的事情。 一个规律是怎样产生的? 是否从根本上它就是在一个建筑、一个城市设计里产生的?
如果你有留意我的作品《平日常 贰拾陆》,你会发现当中拍摄的就是我身后这个已干涸的水池。 本来水池上有一个牛的雕塑,而令我最感兴趣的就是牛雕塑上系了一条绳。 当下我觉得这个景象处于城市中,一个很奇怪同时又有趣的位置。 今天回来再看,水池已经干涸了,我觉得也很有趣。 因为在十年间,这个城市不停变迁,而牛雕塑早已不复存在。
我带大家来到这个山顶,这里除了是附近居民早上运动的路线外,也是观赏日落、散步的好地方。 你回头看看天水围的时候,你会看到一排很整齐的楼宇。 其实天水围之前大部分地方都是鱼塘,(这些建筑物)基本上完全不存在。 自1980年代开始才慢慢兴建到今天已成为一个很有规模的城市。 同一时间,(天水围的)另一边,还保持一种很原始的状态。
在天水围这个地方,除了有大家平日看到的高楼大厦,其实它周围也有很多不同用途。 (例如,)一些工业的地方、货柜场这些摆放很多重型机器的地方。 所以说,它的景观是很有趣的,在城市和乡郊之间会有很多变化。 当我们不停去观察自自然然就会有新的体会,还有你会发现其实香港并不是真的那么单一,不是只有高楼大厦,也有很多不同的城市景观。 而这种城市景观对很多人来说,其实是颇为奇妙的。 不像是一些景点,也不是旅游热点,但这种正正是从香港不同人士的生活环境中建构出来的。
穿梭维港:中环与尖沙咀的对话|香港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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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浚承:(广东话)大家好。今天,我想跟大家介绍一件M+收藏的影像作品,作品名为《中环》。在 2001 年由法国艺术家多米妮克‧冈萨雷斯–弗尔斯特创作。
作品的主角相约哥哥在天星码头见面,她用等待哥哥的时间来到尖沙咀码头观察陌生人。那些陌生人和她一样,被这个临近边界的地方所吸引。主角不敢靠近他们,只是遥遥看着他们的背影。用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共鸣,去想像他们的内心世界,去揣测他们的渴望和恐惧。
他可以代表一代人的成长或逝去,但是 23 年前的个人记忆往往历历在目。尖沙咀海滨公园和公众码头经过翻新后,已面目全非。但是镜头里出现的天星小轮和港岛的景致,乍看之下又似乎没什分别。
曾经的幻想,有一天终会变成记忆。而过去的记忆,又可以触发未来的幻想。
当年究竟是什么触动到艺术家?是对岸「石屎森林」的视觉冲击,或是维港的海浪和船只航行的节奏?或者就如主角所说的:是空气里的湿气和腥味。
「可能当一个风景变成一张很大的脸的时候,就叫做消失,就好像尝试在一个下雨的日子看穿未来。」
波光粼粼的城市:石汉瑞和荒木经帷眼中的香港|香港手语
视频文稿
彭绮云:(英文)今天我们来到维多利亚港看看M+馆藏中的两个项目。两者都带我们回到过去一窥这个城市的历史对其形象的描绘,以及旅游的本质。
第一个是石汉瑞,设计的品牌形象客户是1970年成立、仅营运了几年的直升机服务公司——香港国际航空。在1970年香港国际航空成立之前,来往香港岛及九龙半岛的唯一方法是乘搭渡海小轮。随着1972年红磡海底隧道启用,香港国际航空随即在1973年停止定时往来机场的直升机航班服务,但令人惊讶的是在它营运的短短几年间,它已接载过96,000名乘客。
石汉瑞的设计主要是鲜艳的橙色和黄色搭配清晰的无衬线字体,还有看起来既像跑道亦似公司名称中首个英文字母「H」的醒目标志。与石汉瑞为整体品牌形象挑选的大胆平面设计风格不同,他设计的一系列用作纪念品的明信片时,选择从过去取材当中的香港图片,呈现太平山屹立在维港背后,这本来是十九世纪以外国商人或游客为销售对象而大量绘画的外销画。这段有关旅游通商、冒险与描绘的历史正是石汉瑞设计这套明信片的灵感所在。
第二个项目是一系列由日本摄影师荒木经惟拍摄的香港照片,是他于1997年到访香港时拍摄的荒木经惟的摄影风格向来独特,常常是既即兴和不事先按计划的,又带点亲密感觉和自白的味道。荒木经惟忽发奇想决定去一趟香港,他在这里待了五天。他平常一般留在东京,日本其他城市拍摄周遭身边的生活百态。而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人生,也改变了他的事业轨迹。这系列照片名为「香港之吻」,它们就像一部摄影日记,记录了4月16至20日一连五天的旅程。他对这个处于巨变之交的城市的印象,他将这趟旅程特别是香港极其潮湿的环境,形容为令人情欲亢奋,就像与某个女子初相识那样。在他温馨而感觉亲近的照片中,他捕捉了这个城市与其居民的模样既有点不经意,又有点隐晦颠覆了将摄影用于留念的想法。
石汉瑞为香港国际航空设计的品牌形象和荒木经惟的旅行摄影日记,邀请我们回到过去想像这个海港昔日的模样,并展望即将来临的转变 。
围墙内的乡村文化与艺术灵感|香港手语
视频文稿
邓国骞:我现在身处锦田永隆围。
这个围村之中,锦田围村人自几百年前起就在这个地方定居。当时锦田仍称为“岑田”,南围、北围、吉庆围、泰康围、永隆围,还有泥围,合称”锦田六围“。
我是在永隆围长大的。第一次出去市区是18、19岁时,去看一个艺术系“师兄”的展览。那时在市区看到很多高楼大厦,看到不同的面孔身穿不同的装束,或有不同的生活节奏。这应该是我艺术创作的起点,就是透过艺术的语言思考为何有这些分别。
围村是有自己生活节奏的小社区,有自己的节庆习俗。有时候我会舍不得丢弃东西,所以经常会存下很多不同物料。 《花果山》这个作品就是这样出现,就像写了一篇散文里面描写了猿猴、《西游记》、科技,以至神话所带来的恐惧。
围村有趣的地方是它有一幅围墙,常常联想起到学校的书桌。 《寂寞岛屿》这个作品有点像我小时候自己跟自己玩耍的情况。其实寂寞时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但自己和自己对话的那种相处或陪伴,可能是这个作品想要带出的。
回头看,我有时候也不清楚脑海中的回忆是有多模糊或鲜明,但是我愿意相信一个地方能带给你的,能让你在沉淀过后所感受的氛围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缘分。就像我现在愿意相信化成光、化成灰的仪式,是一种语言,是可以联系过去和现在的对话。这种语言和对话与艺术创作可能是相同的。
伴随着围村的改变,有些(过去拥有的)也同时在褪去。这种碎片化的状态好像无法抗衡,而城市景观的改变更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乐观一点去想,我自己相信那些变得碎片化的东西,其实”沉淀“了一种习惯、喜好,或是一些深藏在内的……可能变成了天性,或是无法去改变的感官,或情感。那些可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元素,相信是可以水过留痕地保存,希望是这样。
制作人员
- 制作
M+
- 香港手语
香港展能艺术会
- 监制
张嘉琳、罗紫玲
- 摄影
张嘉琳、罗紫玲、陈慧卓
- 剪接
张嘉琳
- 文本翻译
lyuno Media Group、梁焕茵
- M+文本及字幕编辑
梁仲汶、林立伟
- 策展研究
罗键锵
- 特别鸣谢
朴赞郁、郑世媛、罗键锵
特别鸣谢香港展能艺术会。